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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轶的博客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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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文轶。1978年11月生。现任千橡集团猫扑网助理总编辑。曾任知名媒体《三联生活周刊》主笔、资深主笔。 已经出版作品:《进城1949》(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断裂的乡土》(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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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社会典型”的重庆发家史  

2010-02-04 10:25: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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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碑,以此为原点,向外形成的十字路口成为重庆的商业中心。重庆人又按照区域大小将其分成“大十字”和“小十字”,银行、购物中心、酒店、高档餐饮云集于此。即便高楼林立,还是能从中清晰地找到大世界酒店。

  作为重庆早期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这座距离解放碑仅几百米的豪华酒店曾经有着地标式的意义,这座酒店的老板就是马当,在这次打黑风暴中,他因涉嫌黑社会性质的犯罪而被捕。从发迹到进入并占据这个城市的核心地带,马当组织的发展,经历了重庆三代黑社会的全过程,有相当的典型性。

  计划经济的最后晚餐

  从重庆朝天门码头出来,经过一个上坡,就可以拐进错落的小胡同,是重庆早期典型的民居。由于靠近码头,这里居住的大多是长江航运的员工。洪涛(化名)是马当儿时的邻居,两家自小关系密切,“彼此连门都不用锁,自由来去”。马当的父亲是长江仪表厂的高级钳工,“仪表厂虽然也属航运下属的部门,但是终究是大集体性质的”。洪涛对此印象深刻,马当一家在经济上并不宽裕,“相对于同龄的孩子,马当的心思更重一些”。

  洪涛告诉本刊记者,他印象深刻的是马当胆子大,1954年出生的马当赶上了上山下乡,“他下乡的地方在重庆的远郊区,那里盛产黄连”。每次下乡回来,马当都要从乡下带回黄连,悄悄在城里出售。这件事被察觉,马当因“投机倒把”受到严厉处分,经他父亲多方求告,终于把他提前调回长江仪表厂。回到仪表厂工作的马当似乎并没有收敛,他担任厂里的采购员,在计划经济时代,这让他成为很多关系网的节点。传说在这个时期,他与仪表厂的领导开始赌钱,依靠工作的便利,结识了四川仪表总厂的领导,为他日后的发展埋下伏笔。

  上世纪80年代初在仪表厂工作的时候,马当利用采购的关系,拿到一些电视机的配额,转手出售。却因为曾开罪厂里领导而被告发,因“投机倒把”而获罪,劳教一年。他的一个狱友曾回忆,与其他获罪人不同,马当话不多,显得非常老实。在这位狱友看来,这个老实人出狱后的生活轨迹都是可以预见的,“无非找一个临时工,熬到下岗、退休,在茶馆中打几毛钱的小麻将,然后终老”。

  出狱后,马当失去了仪表厂的工作,就自己开了一家销售仪表的门市部。四川仪表总厂是当时西部的重点企业,厂里一位姓邱的厂长与马当关系密切,靠这位邱厂长,马当在重庆代销川仪的设备,不久又开了一个小加工厂,帮着川仪加工一些零件。日后,马当创建大正集团的时候,这位退休的厂长又成为马当的顾问。

  “马当被捕让他失去了第一次机会。”一位熟悉马当的人这样对本刊评价,他回忆起重庆第一代“大哥”朱可思,“与马当的经历相似,不同的是,朱可思赶上了计划经济最后的晚餐”。上世纪80年代,朱可思还是重庆化工站的一个科长,掌握着化肥、水泥等化工材料的配额。“当时化肥的市场价格是每吨300元,但由于卖方市场,销售给谁全由他一个人决定,回扣就成了惯例。”靠着批文,朱可思笼络了大量的化工产品销售渠道,之后他又脱离化工站,独立成立化工企业,依靠自己在化工站建立的关系,成为生产厂家和购买方的中间人。在卖方市场向买方市场转型的过程中,朱可思成功变成重庆当年最成功的民营企业家。

  朱可思不仅在商业上获得成功,还因为讲义气闻名,在当时甚至成为重庆渝中区的一个传奇。但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突然出国,甚至传言曾易容改扮。据说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朱可思以2亿元的天价接手重庆准备建设的世界贸易中心大楼。但是1995年8月,大楼正准备开工,就因为地下的防空洞旅馆发生纠纷,紧接着又因为解放碑附近一座厕所的拆迁问题与环卫局无法达成一致。就在开发问题迟迟悬而未决的时候,宏观调控改变了朱可思的命运。在全国性的银根紧缩中,朱可思的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还有一些传言,好赌的朱可思在拉斯维加斯一次输掉了上百万美元,不得已躲到泰国。

  这时的马当,恰恰利用银根紧缩,利用关系贷到了第一笔钱,开始了自己的地产商人之路。

  “二王”时代的罪与罚

  “‘二王’填补了朱可思留下的权力真空。”王渝男的一个朋友告诉本刊。与朱可思的发迹比,王渝男更带有世家子弟的味道,王平则代表了从底层靠打斗赢得地位的另一个极端。

  在重庆的“江湖”中,王渝男的出身恐怕是最显赫的,他的父亲是重庆解放初期的公安局长,母亲是公安局的组织科长,家中4个兄弟姐妹中,王渝男年纪最小,哥哥和姐姐也全在公安系统工作。王渝男的一位亲属说:“他出生在公安大院,中学就在41中,接触的层次与那些黑社会不一样。”在当时的重庆,41中是高级领导干部子女云集的地方。

  那位亲属向本刊记者回忆,王渝男的父亲教育子女近乎严苛。王渝男上学的时候,父亲出差,问几个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礼物,王渝男的姐姐想要一支口红,结果被父亲甩手给了一耳光。或许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王渝男在同学中显得有些胆小,“上小学时他的个子比一般同学还要低一些,不爱说话”。到中学时代,他结识了当时重庆著名的武术家李南杰,李南杰曾是蒋介石的武官,解放后在校场口附近的骨科医院正骨,“因为他参加过校场口血案,把他安排在医院也实行一定程度的监管”。

  王渝男并没有正式拜师,不过一直跟随李南杰习武。“在他的性格中,义气的成分渐渐多了起来。”一位朋友这样评价他。按照当时惯例,王渝男跟很多干部子弟一样被安排进重庆钟表厂工作。在钟表厂的时候,他的义气为他积累起不小的声望,“由于习武,他喜欢打抱不平,工厂里有人被欺负,都是他来出头”。他的亲戚将41中和钟表厂称为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中,王渝男开始建立起威信,日后这些同学和工友大多因为受过更好的教育、优越的家庭背景而成为重庆市不少行业的核心人物。

  王渝男的发展与他的这些背景息息相关,“他的朋友、同学求他办事,他都会答应”。这位朋友所指的办事,就是依靠王渝男在公安局的关系为一些“犯事”的人说话,让这些人可以获得减刑,据传当时的市价是1万元一年,王渝男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他不会严格按照所谓的价格来办事,“他经常不收钱或者少收钱”。据说有一次一个人被捕后,他的家里人找到王渝男,看到对方家里不宽裕,王渝男不要对方的钱,就通过自己在公安局里的关系把人捞出来。“在当时的渝中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渝男讲义气,那些被帮助过的人自然认他当大哥,也会想方设法报答他。”

  上世纪90年代,王渝男与人合伙在重庆的渝州宾馆开了重庆第一家鲍鱼餐馆,也经常在那里宴请朋友。而他手下的人也越聚越多,“被他帮助过的人中,有的到缅甸和越南,在那里拿到第一桶金”。适逢缅甸赌石兴起、越南战后重建,因为经济问题逃过一劫的老板们到了东南亚,“身上的钱富得可以买半条街”。这些人从缅甸贩卖玉石到国内,或者到越南开办建筑公司,财富迅速膨胀,直到前几年还有一个当时从缅甸买回的戒面拍出100万元的高价。这些财富都会以各种形式回报给王渝男。

  王渝男另一项收入就是赌场,当时重庆地下赌场盛行。“一般的赌场只敢开3个月,第二个月回本,第三个月盈利,然后就流动到下一个地方。”王渝男大多是以干股的形式参与其中。

  与王渝男并称的王平则带有更多的神秘色彩。“我们与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王渝男的朋友这样对本刊评价道。王平的发迹更多依靠了重庆直辖前后房地产的高速发展。“那时渝中区的旧房改造需要大量的拆迁,钉子户是影响开发商成本和进度的主要问题之一,‘打手’职业就应运而生。”从王平的简历看,他的出名晚于王渝男,出身平民,最早靠保安公司起家,有开发商遇到拆迁、商业纠纷的时候,王平就会发挥作用。1998年著名的朝千隧道枪案就是著名的例子。一家旅行社的两个股东发生纠纷时,其中一方找到王平,王平让自己手下的人与另一方在朝千隧道展开枪战。根据当时目击者描述,场面像极了香港的黑帮片,两辆车追击一辆铃木吉普,车身被数十颗子弹打中,隧道中一名乞丐还被误伤。

  这场枪案也成为重庆那一轮打黑的序幕,蹊跷的是,幕后的王平得到风声出逃,至今没有音信。当时的公安局副局长就是文强。文强与王平的关系密切是有目共睹的,文强曾公开出席王平女儿的婚礼,还有人看到文强与王平在街上一起吃饭。“那一轮全国打黑的时候,文强把自己的亲信都放跑了,最后拿王渝男邀功。”王渝男的一名亲属有些愤愤不平。

  王渝男的被捕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意外。2000年,治安总队针对璧山县白云湖度假村进行一次突击检查,这里的赌场就有王渝男的股份,看管筹码的一个手下开枪打死了一名警察,由此引发的袭警大案将王渝男牵扯进来。“王渝男甚至不认识那个手下,而同是股东的谢才萍(文强的弟媳)却全身而退。”王渝男的亲属说。当时虽然“二王”并称,但是两人却没有什么交情,王平与当时的公安局副局长文强走得更近,可在王渝男眼中,并不十分瞧得起这个从郊县调上来的局长,王渝男与当时治安总队的队长李虹同是渝中区公安大院的子弟,李虹也因为在白云湖的案子中包庇王渝男而获刑。“那一轮打黑的时候,依靠文强的王平逃跑了,王渝男这边的人却被抓了起来。”

  马当的商人路径

  “王渝男和王平的崛起与重庆直辖的背景有关,在1995年的宏观调控之后,重庆因为直辖很快就获得了新的发展机遇。这一轮发展中,王渝男依靠自己的‘圈子’、王平依靠地产高速发展时的拆迁问题,成为重庆的第二代大哥。”马当的一个朋友告诉本刊,“不过,王渝男和王平最终还是选择了赌博业作为盈利的模式,马当在这个时候显得更聪明,以商人身份更好地利用了重庆这一轮的发展。”

  “马当投资大正商场起家的时候,创始人还是‘三剑客’。”一位曾给马当做过地产策划的人胡飞(化名)对本刊回忆,当时共有洪涛、马当以及另外一位重庆市的领导3人参与,“当时缺几百万元的资金,恰好赶上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银根紧缩,从银行贷款就成为最大的难题”。于是3人约好,各自寻找自己的关系。据马当的一位狱友回忆,马当那时找到一位新女友,这个女友的舅舅是重庆高检的一位领导,通过这人,马当认识了农业银行的高层,从农业银行贷到500万元,成为大正商场的启动资金。

  胡飞回忆,当时那位市领导不方便作为法人代表,三人一起去工商局办理执照的时候,洪涛还在担心这500万元的贷款能不能还上,加上马当先贷到款,于是共推马当为企业的法人代表。大正商场经营不久,洪涛就因为经营意见不合退出公司,那位领导也不方便到台前来,很快马当就成为大正商场的唯一控制者。

  “马当在经营方式上的确有过人的地方。”胡飞说,在建立大正商场后,吸引商户是首要问题。就在大正商场建成时,对面的一座商贸大楼突然起火,楼内商户的财产损失殆尽,甚至有流言猜测说这场火与大正商场有关,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大火给大正商场带来了客户。而马当更加精明的地方在于,为了吸引商户,他还许诺在商户购买他的铺位之后,他会利用自己的在农行的关系,将商铺作为抵押,帮助小商户贷款,迅速弥补了因火灾导致的商户流动资金不足的问题。这样,大正商场在一年之内几乎将所有的商铺销售完毕。

  “马当投资的第二个项目是解放碑旁边的都市广场,这是重庆直辖时十大地标性建筑之一。”胡飞说,马当这时在商业上的能力更加凸显,他利用重庆直辖后的首轮经济发展,雇用了专业的地产策划,引进了与戴德洋行的合作,他也是重庆市首批与戴德洋行合作的地产商之一。胡飞感叹,1998年马当做都市广场项目的时候,龙湖地产的第一个住宅区项目才刚刚启动,在胡飞看来,马当如果利用好这一轮的地产契机,可能在今天就是第二个身价百亿的富豪。

  同时,胡飞也惊叹于马当经营关系网的能力。除了大正集团最初的三剑客,帮助马当出面打理的还有一位市里领导的夫人。大正商场建成后,马当组建了大正时装模特队,这也是重庆第一支专业模特队,按照签订的合同,模特队每月两次在大正商场表演。而在胡飞的记忆中,马当还经常来往于京渝两地之间,与不少领导关系很好,模特队也经常被邀请来作陪。

  马当的赌性也让人印象深刻,一杆高尔夫球的赌注就以万元计,在商业的经营上,马当也时常显示自己些许赌徒的心态。都市广场建成后需要招商,“当时通常的做法是每月从商场的收益中提取一部分作为奖励,给商铺返租。按照一般的方法计算,超市的返租大约在商户铺位价格的2%到3%,商场大约在5%到6%”。可是自信的马当给商铺的返租高达18%,照这样计算,5个月后,商户就可以收回全部的成本。这样搏命的招商方式使马当的资金链一度断裂。

  马当的谦逊同样给胡飞留下深刻的印象。资金链出现问题后,马当单独找胡飞做过很多次深谈,听从了胡飞的建议,立刻停止了高额返租。在胡飞的介绍下,马当又认识了招商银行重庆支行的经理,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将都市广场的底商出售给招商银行作为营业厅。同时也从招商银行获得了3000万元的贷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马当的朋友也意识到他的一些改变。这些该从马当出狱说起,洪涛也谈到,出狱后的马当话变得更少,似乎有些心事。胡飞说起马当,给人的印象总是面色苍白,与专业管理人员谈话时更多的是倾听,“他看人的眼神都往往是斜睨,不敢正视,似乎有些自卑”。进入商界后,马当很少出席大规模的公众活动,各种剪彩、会议和宣传大多让人代劳。马当为人低调,在大正商场的办公室装修也不豪华,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因为姓马,他对“马”字情有独钟,办公室里唯一的字画是“一马当先”,每逢宴会最爱的酒是人头马。马当的另一面又显示出他豪爽的江湖气,据说在建设大世界酒店的时候,他偶然路过工地,看到一个建筑公司的施工员很辛苦,马上告诉建筑公司,酒店建成后在旁边建了一个卖花的小木屋,送给这个施工员经营。

  新的江湖与黑金联盟

  2001年,马当开发了重庆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大世界酒店。这一年,陈明亮、雷德明突然入股大世界酒店的云梦阁夜总会。“这是他们涉足黑社会的开端。”一名专案组人员告诉本刊。

  陈明亮与马当在长江仪表厂的时候曾是工友,两人当时就认识,但是马当离职后一直没有过多的来往。雷德明的故事则可以在“二王”时代就找到踪迹,在著名的朝千隧道枪案中,雷德明也是参与者之一,曾被判4年有期徒刑。据说雷德明与重庆的平头帮等有着不少联系。陈明亮、雷德明入股大世界的夜总会后,马当作为正当商人的发展路径似乎就此终止。一位熟悉两人的人士告诉记者,在组织内部,手下称马当为“马哥”,反而尊称陈明亮为“大哥”。

  在云梦阁夜总会中,马当占股份51%,其余陈明亮、雷德明等多人占据剩下的部分。入股大世界酒店后,陈明亮在重庆商界突然暴发。此前他似乎并没有太多作为,他在1998年成立的江州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的项目,这段时间陈明亮的行为记录更像一个街头的混混:1998年,陈明亮在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游戏厅,被公安查处后,他怀疑是一个姓赵的人向公安举报的,于是找到那人一顿威胁和殴打,勒索10万元了事。同样在这一年,他欠别人装修费20万元,那人找他索要,结果被他打成轻伤。

  根据专案组的资料,入股大世界酒店后,陈明亮行为的严重性也迅速升级。曾有夜总会的小姐拒绝接客,被夜总会的人员杀死。组织内的人曾有因分赃不均反目,结果被组织内人员将其杀害,还有一些人出面顶罪,这些顶罪人员的家属都获得高层支付的丰厚“报偿”。在商界,陈明亮也突然成了知名人物。他在重庆市江北区斥资上亿元开发了的世纪英皇豪华酒店一体式写字楼,在上清寺地段花费1.4亿元建成三峡古玩城,号称西南地区最大的古玩城。

  陈明亮入股大世界酒店似乎让他一夜暴富,其财富路径至今仍难以追溯。在重庆商界,对于马当和陈明亮二人的评价也截然不同。胡飞谈起对陈明亮的印象,在“世纪英皇”楼盘销售的时候,陈明亮当着众人的面对合作的地产销售公司破口大骂。更多的时候,陈明亮在家里睡到很晚,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待在大世界酒店里。与三四十个兄弟整日喝酒、打牌,他本人也因吸毒而脸色晦暗。一些认识陈明亮的人都对他张扬的性格印象深刻:“他曾经喜欢一款车,结果把每种颜色的都买了一辆。”陈明亮酷爱古玩,花费数千万元购置大量古董,平日里喜欢向人们炫耀。

  现在可以追索的事实是,陈明亮和马当与重庆公安局副局长彭长健关系密切,据称彭长健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不仅如此,陈明亮还利用自己经营古董的便利赠送给文强不少古玩。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陈明亮因为自己的经济地位还获得了渝中区人大代表的政治身份。

  “论武器装备,现在的黑社会比10年前整整先进了一个时代。”重庆非公有制企业联合会的会长黄伟感叹,在朝千隧道枪案中他们大多使用的还是猎枪,“现在他们用的枪,一颗子弹就可以打爆汽车的油箱”。陈明亮也是依靠武力维持自己的组织运作,2006年他去澳门赌博,输掉上百万元之后与澳门方面联系开了一家洗码公司,就是介绍重庆方面的老板去澳门赌博。他在澳门专门安排了接待人员,洗码公司从赌资中抽取1%的利润。这家公司在3年中收取的洗码费高达3亿元 ,其中1亿元已经到位,以此计算经过这家洗码公司进出的赌资高达300亿元左右。

  “黑社会的组织形态也进入逐利的时代。”胡飞对此深有感触,黑社会此时更像经营“暴力”的企业,他在2004年与重庆的一家地产集团合作开发,开发完成后对方不愿意付钱。居然在一天内通过工商局,伪造了胡飞所在公司所有董事的签字,将公司法人换成自己的儿子。同时带着四五十人将胡飞的办公室一顿乱砸,“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保安不敢管,警察半天没有来”。胡飞是在秘书的提醒下,从车库逃跑躲过一劫。当时胡飞只能通过司机的江湖关系,又雇用了一批人,从中调停才平息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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