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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轶的博客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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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文轶。1978年11月生。现任千橡集团猫扑网助理总编辑。曾任知名媒体《三联生活周刊》主笔、资深主笔。 已经出版作品:《进城1949》(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断裂的乡土》(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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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幸福的样子之六  

2005-11-19 16:1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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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我不肯挂电话。我说,再等两分钟,陪我渡过这一年。她说,那我们都不说话,好吗。两个城市鞭炮和烟火的彻响在电话里和成一团,电路已经变得嘈杂,她的呼吸在各种声音里仍那么清澈。“说些好听的话给我听听吧”,我的语气如同年三十晚上向父母乞求新年礼物的孩子。外面的声音更大起来。钟声响了。

    她答应我,呆会儿把那些话连同她的新年愿望都用短信发给我。我点了下头,丫头睡吧,新年好,今年想什么便会有什么。她挂断电话的时候,站在一个狭窄的阳台上,缩着肩,裹着厚厚的棉袄。她说她眼前的烟花还是没有温泉那晚的绚烂。我知道,她肯定会想到那个满天七彩的夜晚的。我还一直认为,两个人说着美好的话,想着美好的景象一起守年夜,从一年说到第二年,也是特别美丽的事。

    收到一个同事的拜年短信,“愿你找到终让你安宁的那颗心”,看了,笑了笑,这个同事是懂我的。零点的时候,闭上眼睛。想到,她搀着我沿着北海结了冰的湖面走,碰上全是成对的老人走过我们身后,俩人相视而笑,自己像两个步履矫健的老人。她走路冲冲的,火火的,我在学校期间踱惯了,慢吞吞。只要不偎着我,走几步,她就到了前头。通红的夕阳与她那件中式祆子一个颜色,和我们正行走的岸沿一湖之隔,没来得及瞅一眼,落日咻地一声就落到了云底,黄昏树影中玫瑰色的脚印前前后后,不密不疏。我喊她,慢点,伸出手去拉她。走上几回,两个人的脚步才渐渐絽顺了。

    她刚换了新手机,手写短信的那种,白净的胖敦敦的小手于是忙得不停歇。她沤心沥血写的短信也被忙碌的电信网络拒之于半空中了,她的暖心的话,她的新年愿望,好似坠落的冰晶突然成了雪花忽忽悠悠地悬浮在月光如洗的天幕间。天幕下,是家乡一条连着一条的小路和小巷,青色的它们永远是软的,空气永远是软的,风吹起她的愿望。我迎着风抬头张望,眯着眼睛,从新年月光投照的影子里,猜看信封里信笺上的字迹。我终于看清了。她说,对不起哦,我不习惯表达,所以也不善表达,以前我还认为不该去表达一种本来就有的东西,想起黄磊在“似水年华”里的话,也对你说,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祝新年快乐,每天安睡。

    这几天我睡得熟香。梦都没有。(2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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