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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轶的博客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

 
 
 

日志

 
 
关于我

朱文轶。1978年11月生。现任千橡集团猫扑网助理总编辑。曾任知名媒体《三联生活周刊》主笔、资深主笔。 已经出版作品:《进城1949》(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断裂的乡土》(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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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的彼岸  

2005-11-07 20:4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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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刚看完了主编在他的博里面对我提出的批评。我认为,作为一种业务讨论、领导跟属下沟通的方式,其实这挺难得的。

    我的博客只有平日不多的一些好友和旧友点击,它只拥有几十个读者远算不上某种传播工具,所以我的反思和困惑只是朋友对朋友的交心。我知道李大人会看我的博客,才会在博上跟他有所探讨。况且平常我们总是要跑很长的路才能换来静止的一点时间,真正被工作挤着溜来溜去出差熬夜的时候是没什么机会来搞这样务虚的事情的。

    我想,在现有体制下每个新闻从业者都不会是个坚定的新闻分子,这个职业本身就是会不时叫人起怀疑的。过去的四年里,我一年往往会出现一次困顿、对现状的否认,通常是鸿谷找我聊次天自己调整一两周之后就渡过了,因为现在有了博客所以才在纸上交谈。

    我不知道昨天社会部的发稿会出现紧张,到周五我以为至少是有四篇稿子的:程义峰和小王的袁宝景、小蔡的兴奋剂、王恺的西安大明宫和小贾的一篇城市。因为我自己没有稿件操作,如果去单位又会焦躁地耗去星期天一天时间,不如在家看看书,才关了手机没去单位。小贾的稿子拖了好几个礼拜,关于前门改造的问题,开始主编觉得这个选题太大,我觉得也是,就让她先放一放,上个星期小贾又报了这个题,据说李大人让她不用做了。但这周没有更好的选题,小贾也采访了不少人,我在书店又看到一本美国人写的《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我想要是按这个思路借“前门”讨论一下城市化和城市多样性的保持也挺有意思的,便让她把这个题目做完。早上在MSN上看到她,她忐忑不安,觉得稿子写得不好没理清楚头绪不知道能不能发让我帮看一看。我是希望她的稿子能通过的,因为是我坚持让她写完,要是没发,我会很内疚。只有同是记者才会相互怜惜体谅彼此处境。

    稿子我看了一下,感觉和小贾自己的相同。关于前门胡同旧时生活的材料挺扎实,但感觉没有把事先讨论的思路说出来。少了一块,就是对规划者的采访。我说,管理者是城市的权力持有者,少了他们的叙述,就没冲突了,太像历史。小贾说她找过他们,但他们不同意接受采访。我说,能把这个原因讲出来也好啊,为什么一个公共话题在规划者那里不宜申张,前门改造秘而不宣的地方在哪里?作为这篇稿件操作的局外者,我后来反省说,采访真是不能缺失的任何一个部分和环节的。也许,我自己的报道在类似的什么地方真出了问题。

    三到四年会是人的一个槛。为什么在学习阶段要把三、四年设一届,恐怕就是由于不论你学没学到东西,不论你这几年里成就是大是小,你都该离开了,你必须要上一个阶段了。所以工作到了四年也会积累很多疑问,如果这四年你是果真呕心沥血在为这项工作付出的——这是必定的。如果你没有过困惑,那你是刚入行,还没来得及思考。想清楚,才能再上一个台阶。去年我曾经一度觉得老金文章在走下坡路——她后来很快找到让自己摆脱困境的出路。看来今年轮到我了。

    自问我应该算是个理想主义者,在理想主义者里算是个妥协的理想主义者。我一再申明这些纯属我的个人困惑。比如我怀疑我自己和我们的杂志正在陷入远离采访的习惯时,我另一方面又在为这样的习惯开托。为什么整个媒体的硬新闻在今年都出现萎缩?

    我一直认为,真正的新闻是生存在利益集团缝隙中的。你再大的本事也别想从一个聪明人那里探听到不利于他的消息,何况这个世界满地都是聪明人,更不要说你的采访对象。这是新闻最原始的局限性。新闻却也因此获得了空间,记者的使命就是冲破这种局限。正是因为有了不同的利益群体,你才有了空隙,你可以斡旋于他们之间去从他们的对手那里打听只言片语,然后拼接新闻。没有新闻天生是完整的——这也恰恰是新闻的张力和魅力所在。

    西方媒体的发达源于它们肇始于一个分权社会的体制之下,除了三权之外,它们还有太多更微小的权力组织和社会毛细血管组织在生存,这让它们的记者有裂缝可寻。相比之下,我们是铁桶一块。做了这几年的硬新闻之后,我就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获取到所谓内幕,所谓丰富性是不是更多还是我们主观的臆想和推断?新闻是不是存在人力所不能及的彼岸?

    这几年里新闻媒体的境遇大致相同,对于很多真正属于硬新闻的题材,根本无法界入,界入了做出来也很“软”,久而久之读者都失去兴趣不再好奇了,“贪官题材”就是一类。最终管制是一方面,媒体们自身也只有识趣地从这一领域退出了。

    那么,是不是该用另一种操作来替代从西方泊来的硬新闻操作模式?重新理解新闻?所有市场化媒体都在进行各自不同的尝试。我没有想得太明白。现实是,中国的新闻仍是没有定论的。

    也许,该把杂志和个人分开说。杂志以安全和赢利为首要,这才能保障个人的生存前提,不存在软硬之别;杂志又是由许多个个人组成的,你的硬度决定了杂志的硬度,你冲破局限后的边界决定了杂志的边界。朱伟说得没错:“媒体难的是协调,既要这样又要那样,不能只是这样或者只是那样。在我看,只是这样或者只是那样都是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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