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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轶的博客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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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朱文轶。1978年11月生。现任千橡集团猫扑网助理总编辑。曾任知名媒体《三联生活周刊》主笔、资深主笔。 已经出版作品:《进城1949》(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断裂的乡土》(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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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幸福的样子之四  

2005-11-02 12:4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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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后海边的一个酒吧里,靠窗的位置有最低消费。我们就坐到里头一个位置。沙发座大却不软,人被包在里头,我和她隔着座位的靠背,身体没办法挨在一块,我左手牵着她的左手,右手从座位上面够着抚她的发和额。她很柔软,姿势和笑容都是。

    我们在一起的多数时候都这样坐着,看着,说着。有回下午两个人顶着寒冽的北风去北海公园逛了一个小时,我那天穿得特别单薄,晚上回家就觉得头晕目眩了。
    
    飞机上升时侧倾得很厉害,外边的天和云并不那么分明。我们坐在飞机靠窗的两个座位,17D,17E。17,她说是她的幸运数字。她又浅浅地笑了一下,一张不施粉黛的可爱脸庞和这笑容相得益彰。她今年去上海过年,我随她绕道上海回家,买了和她一班飞机的票。以前我在飞机上一坐下一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就昏昏欲睡,今天,我一直拉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她说,困了你睡会吧,我说,不睡,一个多小时后得分开好些天了。我说这些话是没经过大脑的,心里就这么想。我觉得有太多太多话要跟她说,却不知道怎么说,我想说舍不得放不下又似乎没那么严重可潜意识里真的有话想说。昨天我们有十二个小时呆在一起,逛街,看电影,吃必胜客,泡茶馆。两人平时都忙,这是很奢侈的相处。我于是很铺张地用了十二个小时隆重夸赞她的美貌,她笑着说我太假,痕迹太重,要做到大象无形大音稀声的功力尚需时日,然后,我每夸一次就要征询她意见,“这次够不够Pofessional?”。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裘德洛和朱丽亚·罗伯茨的新片《偷心》,文艺片流水般的音乐被噪音吞没了,看得无趣,便换成一群美女出演的闹哄哄的港片《求爱上上签》,电影里朱茵骤响的手机铃声却引来张皇失措的上航空姐。

    我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几分钟。醒过来问她肩膀酸吗,她说,不。冬天的季风吹动飞机的翅膀,银色机翼在云端微微地颤抖。我就握着她的手。飞机降落了时候,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晚上躺在被窝里给她发短信,“家里好冷”。她说,上海也冷,居然很想北京。她也窝床上了。我说,我想你,很想。她跟我说,不能回家的春节真难过。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的想家。她又说,上海太陌生,感觉是出差一样,不过她现在想北京比想成都还多,这跟我有关。我突然间变得不会说话。我还是说,想你。谢谢你,我在北京的第三个年头终于变得有意义。我知道这样的表白很土很寒碜。可我说完了,心里竟有点想哭,想哭出声来。窗外的鞭炮声孜孜不倦此起彼伏,如嘣豆一般清脆地敲打着窗棂和玻璃。深的夜。(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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